外交種子 血肉長城 農技團用生命灌溉非洲
江慧真/專題報導/中國時報 2007.10.14
前塞內加爾農技團長陳西虎,一生獲頒無數最高榮耀勳章。有一天,當他的女兒在非洲象牙海岸看到父親彎腰埋首田央時,才驚訝地吶喊:「我以為爸爸是來當官的!」這句話,道盡了台灣技術團員背後的生命故事,也是台灣黑手拚外交的血淚史。
台灣外交險峻,派遣農漁、工程水利等技術團、醫療團前往友邦援助,成了半個世紀以來的主要援外模式;儘管近年來「經濟貸款」比重逐漸升高,但透過和當地人民面對面的「技術援助」,在友邦開發的過程中,扮演關鍵的重要角色。
一九五九年起,我國派出第一支農耕隊前往越南開始,台灣援外的技術合作至今已有四十八年歷史。根據國際合作發展基金會統計,我在非洲、中南美洲、加勒比海、歐洲、亞太及亞西等地區,共在廿九個國家派駐卅四個技術團,實派人員二四六人。
蔡輝煌 腿中槍還感染瘧疾
二○○四年十月,駐甘比亞農團技正蔡輝煌病逝。他的一生從一九七五年起,便派駐賴比瑞亞、馬拉威、史瓦濟蘭、貝里斯等國長達十二年。長年在外的日子,蔡輝煌曾在賴比瑞亞遇到大車禍,在史瓦濟蘭曾遇搶劫,腿上還中了一槍;派駐甘比亞不到兩年,卻連續得了兩次瘧疾,最後因用藥過度造成身體病變,肺部腫瘤惡化而辭世。
三年多前,有「西非之虎」之譽的陳西虎過世,外交圈無不唏噓。陳西虎新婚不久就被派往喀麥隆,他只告訴妻子吳由美,「要到非洲指導黑人教他們種田種菜」,太太以為頂多兩三年,未料,陳西虎投身農耕隊,一待就是四十年。
塞內加爾以農為主,每年只有三至四個半月的雨量,僅夠一期栽種。彰化長大的陳西虎把故鄉經驗轉移國外,由於塞國北部聖路易區稻田鹽分太高,陳西虎和團員發明了「水稻深水直播栽培法」,把台灣稻種「台中秈十號」,成功播種在塞國北區豐富的水田中,不但抑制了鹽分,也解決可怕的非洲鳥害。四千公頃廢耕多年的荒地,剎然變成了綠油油的稻田風光,復耕後的稻米產量更幾乎和台灣一樣。
陳西虎 病逝前仍掛念稻子
長年在友邦動盪中,陳西虎兩度死裡逃生:一回是炮彈穿過了住家的屋頂,另一回則是叛軍機關槍子彈打到家門口。陳西虎積勞成疾,還心繫公務來回奔波,生前意識清醒的最後一刻,掛念的竟是塞國尚未播種的稻子,最後肝臟腫大腹部積水,享年六十五歲。
台灣撒到全球各地援外的「種子」,對友邦來說,就像「上帝派來的幫手」,協助落後國家發展農業、漁業、畜牧業、手工藝品製造等。但友邦環境先天不足後天失調,導致近三十年來,因公殉職的技術人員比例始終居高不下。國合會官員感慨,「大家以為技術團到海外賺美金,但辛苦程度是無法想像的!」
外交種子 血肉長城 農技團用生命灌溉非洲
江慧真/專題報導/中國時報 2007.10.14
江慧真/專題報導/中國時報 2007.10.14
前塞內加爾農技團長陳西虎,一生獲頒無數最高榮耀勳章。有一天,當他的女兒在非洲象牙海岸看到父親彎腰埋首田央時,才驚訝地吶喊:「我以為爸爸是來當官的!」這句話,道盡了台灣技術團員背後的生命故事,也是台灣黑手拚外交的血淚史。
台灣外交險峻,派遣農漁、工程水利等技術團、醫療團前往友邦援助,成了半個世紀以來的主要援外模式;儘管近年來「經濟貸款」比重逐漸升高,但透過和當地人民面對面的「技術援助」,在友邦開發的過程中,扮演關鍵的重要角色。
一九五九年起,我國派出第一支農耕隊前往越南開始,台灣援外的技術合作至今已有四十八年歷史。根據國際合作發展基金會統計,我在非洲、中南美洲、加勒比海、歐洲、亞太及亞西等地區,共在廿九個國家派駐卅四個技術團,實派人員二四六人。
蔡輝煌 腿中槍還感染瘧疾
二○○四年十月,駐甘比亞農團技正蔡輝煌病逝。他的一生從一九七五年起,便派駐賴比瑞亞、馬拉威、史瓦濟蘭、貝里斯等國長達十二年。長年在外的日子,蔡輝煌曾在賴比瑞亞遇到大車禍,在史瓦濟蘭曾遇搶劫,腿上還中了一槍;派駐甘比亞不到兩年,卻連續得了兩次瘧疾,最後因用藥過度造成身體病變,肺部腫瘤惡化而辭世。
三年多前,有「西非之虎」之譽的陳西虎過世,外交圈無不唏噓。陳西虎新婚不久就被派往喀麥隆,他只告訴妻子吳由美,「要到非洲指導黑人教他們種田種菜」,太太以為頂多兩三年,未料,陳西虎投身農耕隊,一待就是四十年。
塞內加爾以農為主,每年只有三至四個半月的雨量,僅夠一期栽種。彰化長大的陳西虎把故鄉經驗轉移國外,由於塞國北部聖路易區稻田鹽分太高,陳西虎和團員發明了「水稻深水直播栽培法」,把台灣稻種「台中秈十號」,成功播種在塞國北區豐富的水田中,不但抑制了鹽分,也解決可怕的非洲鳥害。四千公頃廢耕多年的荒地,剎然變成了綠油油的稻田風光,復耕後的稻米產量更幾乎和台灣一樣。
陳西虎 病逝前仍掛念稻子
長年在友邦動盪中,陳西虎兩度死裡逃生:一回是炮彈穿過了住家的屋頂,另一回則是叛軍機關槍子彈打到家門口。陳西虎積勞成疾,還心繫公務來回奔波,生前意識清醒的最後一刻,掛念的竟是塞國尚未播種的稻子,最後肝臟腫大腹部積水,享年六十五歲。
台灣撒到全球各地援外的「種子」,對友邦來說,就像「上帝派來的幫手」,協助落後國家發展農業、漁業、畜牧業、手工藝品製造等。但友邦環境先天不足後天失調,導致近三十年來,因公殉職的技術人員比例始終居高不下。國合會官員感慨,「大家以為技術團到海外賺美金,但辛苦程度是無法想像的!」
外交種子 血肉長城 農技團用生命灌溉非洲
江慧真/專題報導/中國時報 200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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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說是因"公"殉職 ...
不知道 我們的國家有沒有認真感念他們的付出...
第一手報導 出塞曲—台灣技術團自塞內加爾撤退紀實
文/廖珮詩.圖/ 廖珮詩、台灣駐塞內加爾技術團
十月廿五日─
以為仍是個和煦溫暖的早晨...
塞內加爾南部在雨季過後的早晨特別涼爽,那一天跟每一個非洲的秋季早晨沒有什
麼分別,陽光和煦、微風送爽,我跟著要到採種田裡採收稻種的俊文去田裡走走。
現在正值齋戒月時期,工人們早上七點就開始工作,中間不吃不喝也不休息地做到
下午兩點半左右,接著就收拾工具回家。我坐在採種田門口的大樹下,看著採種田的工
應該又是個辛苦充實的一天...
這時候,俊文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時間是10月25日下午2點50分左右。
電話講沒兩分鐘,俊文的臉色就變了,口中唸著:「我們斷交了?確定嗎?…」不到五
分鐘,電話又響了,這一次是團部的劉技師打來的,他說目前台塞已經確定斷交鬆,我
們或許得要放棄這個住了一年的家,離開這片土地了。
真的要離開了嗎?
凌晨四點的撤離通知
手機鈴聲在半夜響起,我跟俊文倏地驚醒,揉揉眼睛看看牆上的時鐘已是凌晨四
點,原來是團長打電話來交代,當天晚上六點以前必須撤到甘比亞技術團去。算一算
從 Kolda到甘團團部Sapu大約需要兩個小時的車程,由於路況不熟,越早出發越好。
本來以為還有時間好好看看這個家,但時間已經接近下午三點,如果再不出發就摸
不著路進甘比亞了。大夥兒幫忙把行李裝上了車,我們帶著推廣員 Sambou往塞內加爾
跟甘比亞南端的交界點Pata前進,這條路是沒鋪柏油的小土路,幸好前幾天都沒有下
雨,否則會變得寸步難行。塞北Podor分團跟Matam分團的技師們也會繞往南邊進入甘
比亞,大夥兒都已經各自出發了,所以我們也就放心繼續往甘比亞前進,估計在當天晚
上塞南與塞北各分團的技師們都會集中在甘比亞的團部,屆時就會知道各分團的情況如
何了。
十月廿七日─
下筆的此刻,已經是離開塞內加爾的第五個晚上了,幾乎每晚我都會夢見非洲朋友們一
張張悲傷的臉孔,他們的不捨以及傷心讓我相當難過,但是讓我最覺得難過的是,撤離
塞國似乎是我們放棄了他們,重點已不在我們是不是被迫撤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