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飛揚 River's Blog

「時間就像乳溝一樣，硬擠還是會有；機會就像老二一樣，緊握就會變大。」在朋友的部落格上，讀到這段他引用目前嗆紅的小說家「九把刀」所寫的話。

第一眼看到這段話，我想任何眼利的人，都會立刻抓出關鍵字「乳溝」和「老二」 (嘿！別跟我說你對這些字眼沒感覺，如果真是這樣，那你也不用讀下去了…)。

接著，我反覆讀了兩遍，而且試著在腦海裡面組合出「硬擠的乳溝」和「緊握的老二」這些畫面 (唷！別跟我說你那清純的腦子裡面，無法組合出這構圖比北京奧運開幕表演，還要簡單千百倍的畫面！)。

老實說，如果我不知道這段話是「九把刀」寫的，我可能在念兩遍、笑三聲之後，當笑話看看就過去了。但是因為我不喜歡「九把刀」，所以我怎麼也無法茍同他的論點。

「九把刀」竄紅於網路小說界，由於他黑色、黃色、五顏六色的幽默，還有獨特的文字組合功力，著實吸引了不少讀者，後來除了出版小說，還改寫成劇本搬上螢幕，讓很多已經在綜藝節目玩不出名堂的傑尼斯少男、早安美少女之流的所謂「偶像」，得到了不少打發水漾青春的工作機會。

大家都喜歡，為什麼我不喜歡？對！我就是看不懂，我就是不喜歡！尤其不喜歡他許多誇大未經證實的杜撰。或許你會說，小說也有科幻虛擬的，何必事事考究？但是他的文字與想像，在我看來，已經到了像是胡說八道的馬路消息報導文學，看起來真有那麼回事，但卻不一定是真的，實在令我難以下嚥。

好！你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麼我不喜歡他？

因為從來沒有去過甘比亞的九把刀，竟然寫了一本「在甘比亞釣水鬼的男人」這本「捏造的遊記」，而且在他寫下最後一篇，坦承所有「見聞」都是他胡謅瞎掰出來的之前，他還以享受讀者們信以為真的崇敬為樂。

「尤其這篇遊記首發在網路上，還受到許多小說讀者歡迎，在大家哈哈大笑之餘，沒人懷疑過真實性，讓我每每在電腦前捧腹不已。」九把刀自己在書中的最終章這麼說到。

我同意遊記可以是虛幻的，但是懇請作家把讀者帶到「愛莉絲夢遊仙境」、「綠野仙蹤」，甚至是「法櫃奇兵」、「回到未來」那樣的奇幻世界。何必拿遠在天邊的非洲阿甘來消費 (消遣) 呢？何必杜撰明明就可以親身去考證，再來分享給讀者的奇特見聞呢？

虧他還唸過社會學研究所，當過人類學助教 (除非這也是九把刀瞎掰的)，卻在唬爛了甘比亞人有釣水鬼的習俗之後，還說自己『用「了解」取代了「觸摸」，用「彷彿身歷其境」取代了「身歷其境」』，為那些荒謬的「旅遊見聞」合理化…

於是，我在朋友的部落格上，留下了這段回應：

「硬擠乳溝會讓女人受傷，硬擠時間會讓男人女人都爆肝過勞死；

緊握老二會讓男人疼痛，緊握機會只會使機會更快從手中溜走。

勉強，是不會幸福的！」

既然我不喜歡九把刀「一本正經的誇大與杜撰」，把所有的想像都像新聞報導那樣地「客觀表達」，因此我也不能落入那樣的田地。而且我懷疑這段話真的是出自九把刀，即便是那關鍵字夠腥羶、很煽情，符合他的風格。

在Google大神的解惑下 (其實Google也是足以顛倒是非、倒因為果的邪惡機器，而且九把刀很多小說的材料，是從Google搜出來的)，「看起來」那段話「有極高的可能」是九把刀所寫的，因為很多人引用的時候，都會加上「九把刀說…」。

但是更令我感到「溫馨且感動」的另一個搜尋結果，是一位網友的部落格寫到：『九把刀的這段話，很有可能是改寫自偉大的思想家、革命家、文學家「魯迅」先生的一句名言…』

「魯迅」先生曾說過：「時間，就像海綿裏的水，只要願擠，總還是有的」。

---

我和魯迅先生不熟，無法講述他的故事給你知道，不過網路上的資料是這麼寫的…

「偉大的思想家，革命家，文學家魯迅成功的一條重要經驗就是珍惜時間。魯迅的整個一生都是在拼時間。他說：『時間，就像海綿裏的水，只要願擠，總還是有的。』時間對任何人都是公正的。有志者，勤奮者，善於去掙，去擠，它就有；懶漢，不去掙，不去擠，它就沒有。魯迅正是善於擠時間，支配時間的勤奮者。他一生多病，工作條件和生活條件都不好，但他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第二天起床後，有時連飯也顧不得吃，又開始工作，一直到吃晚飯時才走出自己的工作室，實在困了，就和衣躺到床上打個盹，醒後泡一碗濃茶，抽一支煙，又繼續寫作，魯迅習慣以各種形式鞭策自己珍惜時間。在魯迅的臥室裏牆上掛著勉勵自己珍惜時間的對聯及最崇敬的人。魯迅曾說：『美國人說，時間就是金錢，但我想，時間就是生命，無端空耗別人的時間，其實是無異於謀財害命的。』魯迅最討厭那些成天東家跑跑，西家坐坐，說長道短的人。」

---

魯迅先生最後是不是爆肝而亡，我不知道，但是從他的故事看來，他那樣壓榨時間的方式，無異在壓榨自己的生命，就像猛扇燭蕊上的焰火，加快蠟燭的燃燒一樣。

我並不是在說我們不用珍惜時間，晃晃悠悠地過日子就好，只是我們對自己的生命與壽辰要負上完全的責任，所以要用哪種方式過日子，得仔細想清楚，而且不要後悔。

如果魯迅先生曾經到過非洲或是拉丁美洲，體驗過當地人生活的步調，我看他也不用寫作了，依照他拼時間、惜生命的標準，早就吐血身亡了！因為這些所謂的未開發國家、開發中國家、第三世界國家，不管你怎麼稱呼，他們共同的特色就是「什麼都沒有，就是有時間」。

魯迅先生沒有錯，他珍惜生命中的分分秒秒，對自己負責，焚膏繼晷地認真寫作與思考，因此留下了許多偉大的著作給後世。

落後國家的人們也沒有錯，他們悠哉度日，不忮不求，今天賺到的錢，今天就讓自己酒足飯飽，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雖然他們的生活痛苦指數也跟他們的GDP排名一樣，總是敬陪末座，但是他們不怨天、不尤人，同樣對自己的生命負責，每天都開心過日子。

如果你生來沒有乳溝，就別擠了！如果你不想爆肝過勞死，那也別把時間當海綿！

機會是你的就是你的，緊握不會變大，只怕會溜走。

老二，也是一樣…

記得，勉強是不會幸福的…

---

後記：

雖然我不喜歡九把刀拿甘比亞來開玩笑，但是我也不會阻止你去閱讀他的「畫虎、畫蘭、畫虎蘭」，但是請記得在看完胡說八道，不花任何考證功夫的「在甘比亞釣水鬼的男人」之後，回來看看我所親身經歷的「甘比亞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