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飛揚 River's Blog

要冷不冷的暖冬，氣溫升升降降，冬雨也下得不乾不脆。
下班下課時段的區間列車，一站乾冷，一站陰雨地向南奔馳，車廂內瀰漫著一股潮溼的疲累。
一位阿嬤扯著嗓門講著手機…
「… 有去病院『快篩』冇？甘係ㄟ起旺恩旺？… 」阿嬤的焦慮之情溢於言表。
「哪嘸係ㄟ起旺恩旺，嘿丟怪囉！」阿嬤的臉上突然出現像柯南斷案時的嚴肅表情。
「囝仔郎嘸歹嘸疾顯到倒，一定愛娶迄齁骰乎收驚幾壘，緊去！緊去！」阿嬤像政治人物斬釘截鐵否認涉及賄選一般地下了結論…
※※※
坐在靠近車門旁的博愛座上，捧著百貨週年慶提袋的貴婦人，也撥通了手機…
「ㄟ… 陳太，妳好妳好」聽得出是一種很敷衍的問候，而且氣都還沒換，立刻接著說「妳幫我看看妳隔壁那個我的房客回來了沒有啊？」
「找了她半個月了，每次打手機給她，她都說在外地出差」貴婦人越說越氣憤。
「這理由也真是夠爛的！我還沒聽過哪個被包養的狐狸精，還忙著到處出差的…」貴婦人手上勾著的LV包包都快被她捏得變形了。
「… 嗯… 客廳燈亮著是吧？」「嗯…嗯… 那好，麻煩妳幫我過去收個房租好嗎？…」貴婦人鬆了一口氣，看著懷裡百貨週年慶的提袋，眼睛亮了起來…
※※※
接近樹林站，列車被司機煞得太急，把一位睡得搖頭晃腦的中年婦女給搖醒了。
中年婦女睡眼惺忪地望向開啟的車門，看到飄雨的月台，急忙撥通了手機…
「阿弟仔！你在家裡齁？」「下雨了啦！快去陽台把衣服收進來！」像是十二道金牌急如星火般地指揮著前線的將士，中年婦女只花了不到十秒就結束了通話。
※※※
幾個國中女生嘰嘰喳喳地擠進了車廂，她們的喧鬧像是斜飛的雨絲打在車廂內的所有乘客身上 – 大家都往那群小女生看過去。
其中一個小女生撇開頭，離開同學們的話題，轉身撥了電話…
「嘿！ㄉㄨㄞ ㄉㄨㄞ，妳回到家了嗎？」小女生的口氣顯得很急…
「好啦！好啦！先不管小豬的事情！妳趕快上網幫我收成，然後…」隨後是一陣專業的指導。
看來，台灣的農業即將再起！
※※※
你呢？該收的都收了沒？

長長的列車靜默地停靠在光線黯淡的南下月台。
 

好友多年不見
也許就真的...
不見了
讓我們一起
打擊庸碌
呵護友誼
一杯咖啡一世情
喝咖啡專線 0938-330-335 (你揪三八-想想你-想想我)
※圖片說明：Niña del Río(河流女孩)，攝於Chetumal, Quintana Roo, Mexico某購物中心

文：流川飛揚 / 圖：阿曼
「那個盤子上的R!是指我嗎？」
虛構的小說，往往讓真實世界的讀者和作者一起"對號入座"
「其實那是隨意擠在盤子上的果醬，哪有什麼R!咧...」
作者總是心機很重地讓讀者"想太多"...

---

感謝阿曼無料贊助這塊美味的蛋糕 (^O^)

列車經過礁溪站，
在冷清的北上月台，
一對老夫妻坐在雙人長凳上，
或許因為天冷，
老先生倆手放在口袋，
一幅瑟縮的樣子，
倒是老太太右手環著老先生的脖子，
定睛望著他，
然後冷不防地吻上老先生的嘴唇，
老太太回頭看到車窗內的我，
羞怯的笑容更開心了，
放(fun)得像朵盛開的花呢！

「時間就像乳溝一樣，硬擠還是會有；機會就像老二一樣，緊握就會變大。」在朋友的部落格上，讀到這段他引用目前嗆紅的小說家「九把刀」所寫的話。
第一眼看到這段話，我想任何眼利的人，都會立刻抓出關鍵字「乳溝」和「老二」 (嘿！別跟我說你對這些字眼沒感覺，如果真是這樣，那你也不用讀下去了…)。
接著，我反覆讀了兩遍，而且試著在腦海裡面組合出「硬擠的乳溝」和「緊握的老二」這些畫面 (唷！別跟我說你那清純的腦子裡面，無法組合出這構圖比北京奧運開幕表演，還要簡單千百倍的畫面！)。
老實說，如果我不知道這段話是「九把刀」寫的，我可能在念兩遍、笑三聲之後，當笑話看看就過去了。但是因為我不喜歡「九把刀」，所以我怎麼也無法茍同他的論點。
「九把刀」竄紅於網路小說界，由於他黑色、黃色、五顏六色的幽默，還有獨特的文字組合功力，著實吸引了不少讀者，後來除了出版小說，還改寫成劇本搬上螢幕，讓很多已經在綜藝節目玩不出名堂的傑尼斯少男、早安美少女之流的所謂「偶像」，得到了不少打發水漾青春的工作機會。
大家都喜歡，為什麼我不喜歡？對！我就是看不懂，我就是不喜歡！尤其不喜歡他許多誇大未經證實的杜撰。或許你會說，小說也有科幻虛擬的，何必事事考究？但是他的文字與想像，在我看來，已經到了像是胡說八道的馬路消息報導文學，看起來真有那麼回事，但卻不一定是真的，實在令我難以下嚥。
好！你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麼我不喜歡他？
因為從來沒有去過甘比亞的九把刀，竟然寫了一本「在甘比亞釣水鬼的男人」這本「捏造的遊記」，而且在他寫下最後一篇，坦承所有「見聞」都是他胡謅瞎掰出來的之前，他還以享受讀者們信以為真的崇敬為樂。
「尤其這篇遊記首發在網路上，還受到許多小說讀者歡迎，在大家哈哈大笑之餘，沒人懷疑過真實性，讓我每每在電腦前捧腹不已。」九把刀自己在書中的最終章這麼說到。
我同意遊記可以是虛幻的，但是懇請作家把讀者帶到「愛莉絲夢遊仙境」、「綠野仙蹤」，甚至是「法櫃奇兵」、「回到未來」那樣的奇幻世界。何必拿遠在天邊的非洲阿甘來消費 (消遣) 呢？何必杜撰明明就可以親身去考證，再來分享給讀者的奇特見聞呢？
虧他還唸過社會學研究所，當過人類學助教 (除非這也是九把刀瞎掰的)，卻在唬爛了甘比亞人有釣水鬼的習俗之後，還說自己『用「了解」取代了「觸摸」，用「彷彿身歷其境」取代了「身歷其境」』，為那些荒謬的「旅遊見聞」合理化…
於是，我在朋友的部落格上，留下了這段回應：
「硬擠乳溝會讓女人受傷，硬擠時間會讓男人女人都爆肝過勞死；
緊握老二會讓男人疼痛，緊握機會只會使機會更快從手中溜走。
勉強，是不會幸福的！」
既然我不喜歡九把刀「一本正經的誇大與杜撰」，把所有的想像都像新聞報導那樣地「客觀表達」，因此我也不能落入那樣的田地。而且我懷疑這段話真的是出自九把刀，即便是那關鍵字夠腥羶、很煽情，符合他的風格。
在Google大神的解惑下 (其實Google也是足以顛倒是非、倒因為果的邪惡機器，而且九把刀很多小說的材料，是從Google搜出來的)，「看起來」那段話「有極高的可能」是九把刀所寫的，因為很多人引用的時候，都會加上「九把刀說…」。
但是更令我感到「溫馨且感動」的另一個搜尋結果，是一位網友的部落格寫到：『九把刀的這段話，很有可能是改寫自偉大的思想家、革命家、文學家「魯迅」先生的一句名言…』
「魯迅」先生曾說過：「時間，就像海綿裏的水，只要願擠，總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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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魯迅先生不熟，無法講述他的故事給你知道，不過網路上的資料是這麼寫的…
「偉大的思想家，革命家，文學家魯迅成功的一條重要經驗就是珍惜時間。魯迅的整個一生都是在拼時間。他說：『時間，就像海綿裏的水，只要願擠，總還是有的。』時間對任何人都是公正的。有志者，勤奮者，善於去掙，去擠，它就有；懶漢，不去掙，不去擠，它就沒有。魯迅正是善於擠時間，支配時間的勤奮者。他一生多病，工作條件和生活條件都不好，但他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第二天起床後，有時連飯也顧不得吃，又開始工作，一直到吃晚飯時才走出自己的工作室，實在困了，就和衣躺到床上打個盹，醒後泡一碗濃茶，抽一支煙，又繼續寫作，魯迅習慣以各種形式鞭策自己珍惜時間。在魯迅的臥室裏牆上掛著勉勵自己珍惜時間的對聯及最崇敬的人。魯迅曾說：『美國人說，時間就是金錢，但我想，時間就是生命，無端空耗別人的時間，其實是無異於謀財害命的。』魯迅最討厭那些成天東家跑跑，西家坐坐，說長道短的人。」

---

魯迅先生最後是不是爆肝而亡，我不知道，但是從他的故事看來，他那樣壓榨時間的方式，無異在壓榨自己的生命，就像猛扇燭蕊上的焰火，加快蠟燭的燃燒一樣。
我並不是在說我們不用珍惜時間，晃晃悠悠地過日子就好，只是我們對自己的生命與壽辰要負上完全的責任，所以要用哪種方式過日子，得仔細想清楚，而且不要後悔。
如果魯迅先生曾經到過非洲或是拉丁美洲，體驗過當地人生活的步調，我看他也不用寫作了，依照他拼時間、惜生命的標準，早就吐血身亡了！因為這些所謂的未開發國家、開發中國家、第三世界國家，不管你怎麼稱呼，他們共同的特色就是「什麼都沒有，就是有時間」。
魯迅先生沒有錯，他珍惜生命中的分分秒秒，對自己負責，焚膏繼晷地認真寫作與思考，因此留下了許多偉大的著作給後世。
落後國家的人們也沒有錯，他們悠哉度日，不忮不求，今天賺到的錢，今天就讓自己酒足飯飽，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雖然他們的生活痛苦指數也跟他們的GDP排名一樣，總是敬陪末座，但是他們不怨天、不尤人，同樣對自己的生命負責，每天都開心過日子。
如果你生來沒有乳溝，就別擠了！如果你不想爆肝過勞死，那也別把時間當海綿！
機會是你的就是你的，緊握不會變大，只怕會溜走。
老二，也是一樣…
記得，勉強是不會幸福的…

---

後記：
雖然我不喜歡九把刀拿甘比亞來開玩笑，但是我也不會阻止你去閱讀他的「畫虎、畫蘭、畫虎蘭」，但是請記得在看完胡說八道，不花任何考證功夫的「在甘比亞釣水鬼的男人」之後，回來看看我所親身經歷的「甘比亞日記」。

【創作 - 影像詩】
片名：擦身而過‧邁阿密 Brush Pass You at Miami
片長：5分49秒
拍攝地點：美國 邁阿密 的地面與空中 Miami, FL, U.S.A.
拍攝日期：2007年11月19日
發行日期：2008年01月27日
影片國籍：台灣 Taiwan
影像：River Huang
文字：River Huang
剪接：River Huang
製片：River Huang
導演：River Huang
發行：a RIVER HUANG film

其實，麥當勞的咖啡還不難喝。
有一次在鶯歌那家麥當勞，點了一杯35元的冰咖啡，那舒服順口的感覺，至今仍印象深刻。
不過我不確定，是不是因為只要35元，而下意識地產生了那種舒服順口的感覺…
附設McCafe’的麥當勞，多了許多不同選擇的咖啡，但是價格高多了，最便宜的竟要價55元新台幣。
當我在最低消費55元的咖啡品項中，選出「瑪琪雅朵」作為今日午后閱讀的良伴時，留著一頭俏麗挑染金髮的可愛女服務生，瞪大了眼睛，「你確定要點瑪琪雅朵嗎？那只有這～麼一小杯唷！」她像個好朋友提出忠告那樣地問我。
看著她手中舉起的那個小～杯子，我突然很想感謝她給我的提醒。
的確，那大約一瓶養樂多份量的咖啡，可能只能讓我配著兩三頁書一起下肚，我來這裡買咖啡，可不是光為了喝咖啡，我還想在這待久一點，把帶來的書多翻幾個章節呢！
於是我往非濃縮咖啡，但也是55元低消的其他選項看去。
「對啊！真的滿小杯的！」我帶著一點感激，點了點頭。
「那麼…請給我一個『小杯的』卡布奇諾」就這個大眾化的選擇吧！
「『小杯的卡布奇諾』也很小杯唷！」可愛的女服務生，再次熱心地提醒我，好像深怕我喝不夠而會來抱怨什麼的。
「我當然知道小杯的卡布奇諾就是小杯啊！不然為何要叫做小杯呢？」我心裡如此想著這個顯而易見，絲毫沒有邏輯衝突的問題。
「ＯＫ！那給我中杯的好了！」別花太多時間在點餐上頭了，多個10元就算了吧！
「先生，大杯的比較划算唷！」留著俏麗挑染金髮的，還算可愛的女服務生很熱心地跟我推薦更划算的選擇。
我不清楚大杯的是不是真的比較划算，但是我相信這家店的店長請到這麼積極主動的員工，真的非常划算。
「謝謝！中杯的就好了。」我數著從口袋裡掏出的零錢，想著我已經放棄了到一般點餐櫃檯去點杯35元的冰咖啡，又棄守了在McCafe’的低消55元小杯咖啡，現在已經把預算提高到65元的中杯卡布奇諾，我不能再退讓我的底線了。
結了帳，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把椅子調整好，攤開了今天的選書，試著靜下心來走進作者的世界。
不一會兒，咖啡送來了。「先生，您的中杯卡布奇諾，祝您用餐愉快。」留著俏麗挑染金髮，真的還滿可愛的女服務生對我說。
中杯的卡布奇諾上頭，漂著細柔潔白的牛奶泡沫，還灑上了些巧克力粉，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花樣或圖案，不知道是不是中杯的杯口太小，大杯的或許才畫得出東西來。
最近喝咖啡都不加糖了，因為不想美化本就苦悶的人生。
直接把杯子拿了起來就喝，巧克力粉、牛奶泡沫，還有下頭的咖啡，就這麼按照順序進了我的口。
真的！人生真的好苦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中杯的卡布奇諾沒有大杯來得划算，所以更苦了些？
沒這回事兒吧！再喝一口看看，還是一樣拿了杯子就喝。巧克力粉、牛奶泡沫，還有下頭的咖啡，還是按照順序進了我的口。
不過，在咖啡到達舌根的苦味覺區之前，我用舌尖攪了攪，或許把巧克力粉、牛奶泡沫和咖啡混合得均勻些，中杯的卡布奇諾其實並不會感覺那麼苦。
嗯… 第二口就下結論，好像對中杯的卡布奇諾不太公平。
翻開了今日選書「蘇西的世界The Lovely Bones」，才一開頭，故事的主人翁，才十四歲的蘇西‧沙蒙，就遭到強暴殺害了。
唉… 人生果然是苦悶的。端起杯子，喝下第三口，中杯的卡布奇諾果然還是苦的。
不管了！苦悶的人生或許就是需要美化與粉飾的。
才在想著要加多少糖，才可以轉換這杯咖啡、這本書、這個下午的苦悶，糖卻已經整包落入杯中了…
拿起湯匙，趁熱把糖攪入中杯的卡布奇諾當中。心裡想著，大杯的卡布奇諾是不是需要兩包或是三包的糖才能蓋過苦味。
繼續翻著書，走進蘇西的世界之中…
蘇西死了上天堂，在蘇西的天堂裡，所有最單純的夢想都會實現，而且只要繼續認真地夢想，天堂還會跟著擴大呢！
趁著中杯的卡布奇諾還有溫度，翻兩頁就喝一口，加了糖的中杯卡布奇諾，就像存在夢想天堂的人生一樣，喝著、想著，似乎也就不那麼苦了。
或許是我的功力不夠，咖啡喝完了，可是原本漂在上頭的牛奶泡沫，現在卻沉在杯底，而且就這麼賴在那兒，任我如何優雅地傾斜著杯身，泡沫不動就是不動。
正在掙扎著要不要很不優雅地，拿起湯匙把牛奶泡沫全都吃乾抹淨，就像吃黑糖挫冰那般鄉土與豪邁，卻聽見櫃檯傳來…
「先生，大杯的比較划算唷！」那個留著俏麗挑染金髮的可愛女服務生，對著一個穿著粉藍襯衫的男士說到。

這些日子以來
一種若有所失的感覺
一直在心中縈繞…
上上下下端詳著落地長鏡中的自己
精神不錯 卻不甚飽滿
神采奕奕 卻不夠飛揚
好像少了些什麼
卻又說不上來
不知從哪裡找起
那失落已久的元氣
只得異想天開地
在衣櫃中翻找
還可笑的把每一件衣服
都穿了一遍
突然
這一件件衣服的質感與形狀
觸動了內心深處的渴望
我渴望找到一個身影 ─
妳的身影
我頓時明白
失落已久的不是元氣
而讓我感到若有所失的
是妳
透過朋友的介紹
我如此幸運
認識了妳
妳沒有明艷出色的外表
卻有著沉穩優雅的氣質
那是妳給我的第一印象
也是深烙我腦海中的
唯一印象
那段時間
不論我去哪裡
都把妳帶在身邊
跟朋友吃飯喝咖啡
妳怯生生地在一旁坐著
跟朋友開懷聊天
妳靜悠悠地在一邊聽著
我知道妳在身邊
但又好像存在得不很真實
這就是我們的相處之道
知道彼此在對方心中的存在
卻又有著若有似無的朦朧距離
那天
我帶著你一起搭火車回家
車到站了
我起身跟著人群下了車
人群簇擁著讓我走下了地下道
走了幾階
我回頭一望
竟發現妳沒跟來
我焦急地推開向我湧來的人群
衝上了月台
我在月台上焦躁地四處張望
卻怎麼都不見妳的蹤影
嗶嗶嗶嗶…
我望向已經關上的車門
卻發現妳在車上
淚眼汪汪地看著我
列車緩緩啟動
妳的身影讓我不知所措
霎時之間
我全身僵硬
我沒有追上去
只是目送著火車帶著妳離開
當那扇映著妳婆娑淚眼的車窗離開我的視線
不知為何
我竟不自覺地有著
放下包袱的自由
我轉身走向人群
心想
也許我並不是
那麼愛妳…
不然我就不會
把朋友送我的那件
我渴望已久的漂亮登山外套
給遺忘在火車上啦 ~~~
《完》

---

後記：
本來以為朋友才剛送給我的那件新衣服與我無緣，我一定不夠喜歡它，才把它遺忘在列車的置物架上。可是我不甘心就這麼失去它，上網找了台鐵對於旅客遺失物的處理流程，就試撥電話給內壢火車站請求協助，沒想到他們通知列車長，找到了我的衣服、雨傘，還將那包衣物從新竹站搭車回到內壢站。所以，那件衣服又回到我身邊，失而復得的感覺，真的很神奇呀！在此感謝內壢站值班站務員的熱心協助，感恩！
遺留了行李在列車上該怎麼處理：
如目前仍在行進中列車，您可連絡當地車站行車室或服務台，詳細說明搭乘車次、區間、座位、行李放置地點及款式。運務段及車站聯絡資訊：http://service.tra.gov.tw/tw/CP/11368/callstations-1.aspx
相關資訊：http://service.tra.gov.tw/tw/LostProperty/index.aspx

這些日子以來
一種若有所失的感覺
一直在心中縈繞…
上上下下端詳著落地長鏡中的自己
精神不錯    卻不甚飽滿
神采奕奕    卻不夠飛揚
好像少了些什麼
卻又說不上來
不知從哪裡找起
那失落已久的元氣
只得異想天開地
在衣櫃中翻找
還可笑的把每一件衣服
都穿了一遍
突然
這一件件衣服的質感與形狀
觸動了內心深處的渴望
我渴望找到一個身影 ─
妳的身影
我頓時明白
失落已久的不是元氣
而讓我感到若有所失的
是妳
透過朋友的介紹
我如此幸運
認識了妳
妳沒有明艷出色的外表
卻有著沉穩優雅的氣質
那是妳給我的第一印象
也是深烙我腦海中的
唯一印象
那段時間
不論我去哪裡
都把妳帶在身邊
跟朋友吃飯喝咖啡
妳怯生生地在一旁坐著
跟朋友開懷聊天
妳靜悠悠地在一邊聽著
我知道妳在身邊
但又好像存在得不很真實
這就是我們的相處之道
知道彼此在對方心中的存在
卻又有著若有似無的朦朧距離
那天
我帶著你一起搭火車回家
車到站了
我起身跟著人群下了車
人群簇擁著讓我走下了地下道
走了幾階
我回頭一望
竟發現妳沒跟來
我焦急地推開向我湧來的人群
衝上了月台
我在月台上焦躁地四處張望
卻怎麼都不見妳的蹤影
嗶嗶嗶嗶…
我望向已經關上的車門
卻發現妳在車上
淚眼汪汪地看著我
列車緩緩啟動
妳的身影讓我不知所措
霎時之間
我全身僵硬
我沒有追上去
只是目送著火車帶著妳離開
當那扇映著妳婆娑淚眼的車窗離開我的視線
不知為何
我竟不自覺地有著
放下包袱的自由
我轉身走向人群
心想
也許我並不是
那麼愛妳…
《待續…》